李世民把秦王天子剑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观音婢,你说,他是不是欺人太甚?”
“孤就是太宽容了!!”
长孙无垢安静听完,沉吟片刻。
随后,她缓缓起身,整理衣裙,竟朝李世民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臣妾恭喜殿下。”
李世民愣住了。
“恭喜孤?”
“孤都快被那个田野村夫气死了,你还恭喜孤?”
长孙无垢柔声道。
“魏先生敢当众指出殿下的过失,说明他不惧触怒殿下,一心只为四海与皇庭,而他敢说得如此直接,也是因为他知道,殿下是一位能够容纳忠言的明主。”
“若殿下残暴猜忌,动辄诛杀臣子,魏先生纵有一腔忠心,又岂敢如此犯颜直谏?”
“正因殿下有明君之量,身边才会有这样的直臣,臣妾自然要恭喜殿下。”
李世民张了张嘴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秦王天子剑,又看了看神情温柔的长孙无垢。
满腔怒火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。
过了许久,他才气呼呼地将剑插回鞘中。
“难道孤以后就一直这么忍着他?”
长孙无垢走到李世民身边,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因愤怒而凌乱的衣襟。
“殿下不必忍魏先生,只需改正他指出的过失便好。”
“若魏先生说错了,殿下自然可以据理反驳,若他说对了,殿下改过便是。”
“如此,魏先生无话可说,殿下也不必再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