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相比人皇天帝那种镇压诸天、锋芒深藏于平静之下的威严，李扶摇的五官明显更加柔和。
乌黑长发垂落身后，只以一枚轮回玉簪简单束起。
眉如远山，眼若幽潭，肌肤在轮回道韵映照下近乎透明，仿佛并不属于现世，而是从某段早已消失的神话中走出。
她的眼眸深处，隐约有六道轮回盘的虚影缓缓转动，偶尔一缕目光落下，便让人产生一种自身前世今生都已被对方看透的错觉。
后土道韵更为她增添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神秘气质。
慈悲，厚重，包容万物，却又掌握着决定生死轮转的至高权柄。
除此之外，李扶摇身上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尊贵。
那并非盛气凌人，也不是刻意摆出的皇室威仪，她不需要抬高声音，更不需要以修为压迫旁人。
只要坐在那里，便自然会让人意识到，这是一位真正站在众生之上的皇庭长公主。
那种尊贵，一半来自她作为人皇之妹与生俱来的身份。
另一半，则来自后土娘娘遗留在轮回大道中的古老神性。
两者彼此交融，让李扶摇既像是人族皇庭的长公主，又像是执掌生死轮回、从远古神话时代一直走到今日的神圣。
在秦良玉打量李扶摇时，李扶摇同样也在看她。
银甲、红袍、长发束起。
虽然长枪留在殿外，秦良玉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英武气息却没有半点减弱。
她站得笔直，眼神坚定，银色甲胄表面还残留着几道未曾彻底修复的裂痕，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留给她的勋章。
李扶摇的视线在那些裂痕上停留片刻，眼底浮现出一丝赞赏。
“银甲红袍，英气逼人，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。”
秦良玉连忙抱拳。
“殿下谬赞。”
“并非谬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