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娇却坦然接受:“确实辛苦。站着给十几个客人挑衣服,嗓子都说干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自己守店,少发几份工资?”
“因为钱可以再赚,时间不能。”
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“我花钱买她们的时间,她们用时间换工资。谁都不吃亏。”
江峥低头看账本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,虞娇并不是不明白劳动的价值。她恰恰太明白,所以从不要求别人白干,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全部时间卖出去。
冬季新款上市后,家属院里忽然有人说虞娇抄了赵春梅的设计。
起因是一件军绿色短大衣。
赵春梅一个月前替文工团姑娘做过相似款式,收腰、翻领、袖口带搭扣。娇娇衣橱的新货也有这些元素,而且卖得更贵。
赵春梅没有直接指责,只在水房说:“我不怕别人学。衣服穿在人身上,本来就互相借鉴。只是做生意,总该讲良心。”
话越传越难听。
有人甚至说虞娇让江月偷看了赵春梅的纸样。
虞娇没有去水房争辩。
她把吴师傅、沪市制衣组和县工商人员请到店里,当众拿出纸样委托合同与邮寄日期。
那份大衣纸样在两个月前便已完成,比赵春梅替文工团做衣服早了整整三周。款式来源也写得清楚,是虞娇看过一本海外服装杂志后与吴师傅共同调整。
江月气得要去找赵春梅。
虞娇拦住她:“不用吵。把证明贴在门口三天。”
“她这样坏你名声,就算了?”
“她没指名道姓,我也不指名道姓。”
证明贴出以后,流言自然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