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开始的时候,他们还拒绝的,并不愿意为此付出和牺牲。
结果在提到自己之後,他们就同意了————
他在看到这个画面时,内心焦急万分的大呼,企图阻止他们。
不要这麽做啊,你们既然拒绝了,那就一直拒绝下去啊,为什麽要改变主意呢?
什麽一饭之恩?
那些粮食不是你们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吗?那是你们自己耕耘的必然收获,和我有什麽关系?不要什麽好事都往我身上扯啊。
什麽不能让神农老人家赴死?
我堂堂元婴期大修士,需要你们这麽一群凡人来担心吗?你们是不是没有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,区区凡人瞎操什麽心?
什麽叫要是让神农的徒弟死在眼前,以後吃饭都不香了?
你们好好吃你们的饭就行了,管别人家的闲事做什麽?那是我自己的徒弟,用得着你们管吗?
他想不通,树碑铭文,祭拜雕像,不是一个仪式麽?
为什麽,他们却当真了?
还有,他防虫治理也好,研究高产的水稻灵米也好,都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宗门的地位,从未想过凡间大地上的人。
他们,何至於此呢————
许然身子微颤。
在此方天地,凡间大地的面积并不比修行界小,甚至可能还要大上一些。
若仅概括为三成人口,并没有多大的感受。
可若单独统计,却是一串最少十几位数长的数字。
那麽多的人,就仅仅因为自己,改变了原来的主意,放干身上的血液,让大地染他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而已,怎麽承担得起这麽大的因果?
许然此刻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,每一动一下,每次呼吸,都极为困难,他慢慢的转过头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无尘。
自己懂的感受,身为神农之徒的他自然也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