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刚走那段时间,我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公寓里。白天在学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晚上回去躲在被子里哭。后来哭也哭不出来,就觉得胸口里堵着一团东西,堵得慌。”
他把视线从天空收回来,重新看向她,笑了起来:
“后来我发现了一个方法。”
宫泽惠子看着他,眼睛里露出一丝困惑。
桐生也哉捏紧拳头,用力朝水面打了过去:
“把你想说的话喊出来。不是跟任何人说,就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,用最大的力气喊出去。”
“……喊?”
“对,就像这样。”
桐生也哉转过身,双手拢在嘴边,朝着河面大声喊道:
“东大的考试太难了啊!!!”
声音在河面上炸开,对岸几个路人停下脚步,往这边看了一眼,又继续往前走。
远处那艘游船上有人探头出来张望,大概是以为发生了什么骚动。
桐生也哉喊完,拍了拍手,转过身重新靠着栏杆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快了许多。
他看向宫泽惠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该你了。”
“我、我喊吗?”
宫泽惠子一下有些发愣,或许是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桐生也哉的态度异常坚决。
宫泽惠子抬眼看了他一下,像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然后她咬了咬嘴唇,转过身,双手攥紧了栏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