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间,一段冰冷而锋利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。
〈三菱银行也来了?动作比想象中快。〉
〈不过没关系。银行最怕麻烦。未上市股份、家族内斗、证券质押、地产下行、黄金周前登记期限……这几个词放在一起,融资审查课这些人多半会退缩。〉
〈那份三千万借款契约里,买受预约和违约金已经钉死了。白石诚司就算想救,也得先把绳子一根根解开。〉
〈森川产业已经松口,员工持股会里也有两个人收了好处。〉
〈只要拖到下周三,隆夫就会彻底站到我这边。〉
〈堂岛这块地,用来做冷库太浪费了。拆掉,建商业楼,哪怕地价跌一点,也还有很大的利润。〉
念头戛然而止。
桐生也哉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
黑田修一微笑着坐下。
“白石社长,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白石冷机。堂岛这块地,在你们手里经营这么多年,也算不容易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轻轻一转。
“只是时代变了。”
“冷链仓储这种生意,利润薄,折旧重,人工还麻烦。继续守着它,不一定有资产重组聪明。”
白石诚司声音低沉:
“白石冷机不是为了卖地存在的。”
黑田修一笑意不变。
“公司是属于股东的。股东总要追求利益最大化。”
他说着看向白石绫子。
“令嫒还年轻,何必把人生绑在冷库、货车和柴油味上呢?”
白石绫子咬紧嘴唇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