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的雨声,忽然显得很远。
宫泽惠子怔怔地看着桐生也哉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她听懂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懂了。
正因为听懂了,才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原来……
桐生君的父亲,不只是单纯地输给了时代,输给了泡沫经济的崩塌。
而是被那个披着银行规则外衣的人,用合同、抵押、抽贷,一点点逼进了死角。
宫泽惠子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桐生也哉会考进东大,为什么会进入三菱银行。
为什么他明明年纪不大,却总像比同龄人多背着很多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不是成熟。
只是伤口。
是他十七岁那年,在父亲的葬礼走廊里,亲耳听到那个真相之后,硬生生留在身体里的伤痛。
“桐生君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雨声冲散。
下一秒,她往前一步,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他。
像是在拥抱那个站在葬礼走廊里的十七岁少年,也像是在替多年之前没能伸出手的自己,迟来地做一次弥补。
“我很心疼你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时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