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桐生也哉听得很清楚。
这番话说到底只表达了一个意思:
你太年轻了,这件事不该由你来牵头。
桐生也哉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安静地听完,然後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了一句话:「确实,在银行里,资历是一道很难跨过去的门槛。」
高木佑介没有接话,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。
桐生也哉却忽然站起身,话锋一转,问向高木佑介:「不过支店长,我在想一个问题,如果这个案子等到有足够资历的人来牵头处理,那时候关西纤维产业协同组合的资金池,还能撑多久?」
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。
高木佑介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。
桐生也哉继续说道:「刚才支店长所说的两个前提我无法保证。」
「但我可以保证另一件事,那就是如果等到总行风险评估流程走完,那八家企业的四亿债权,可能连八分之一都收不回来。」
他从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份薄薄的附加材料,双手放在桌面上。
「这是上周五债权管理课刚刚更新的三家企业最新状态。」
「北河内精练的当月货款结算延迟了二十三天,茨木织布的现金流已经撑不过下个月的工资发放,而富田林加工已经正式进入破产程序了。」
他擡起头,看着高木佑介的眼睛。
「这还只是我们监控到的三家。按照组合资金池收紧的速度,再过一个月,这个名单上至少会再增加两到三家。」
「到那时候,支店长所说的程序上的合规性」和职业安全」,可能就是我们处理大规模坏帐时的体面说辞了。」
等山田正和意识到桐生也哉这番话是什麽意思,脸色一变,想要叫住他的时候,他就发现已经晚了。
只见高木佑介脸上原本的笑容正一寸一寸退去。
就连山田正和都看出来,这位新支店长脸上些微的愤怒。
「桐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