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想知道。」
千早大裕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「心系国家」的字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。虽然千早百合并不想听他说什麽,但千早大裕还是尽力解释:
「一个新人,和支店长起了冲突,你让我以参议院议员的身份介入?你知道这传出去会变成什麽吗?」
「自民党税制调查会会长干预银行内部人事任命。这种事情一旦被媒体抓住,我明天就要在记者会上解释,全国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。」
「百合,你觉得这样值得吗?」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後千早百合的声音重新响起:
「不想帮忙那就算了。」
电话挂断。
千早大裕握着听筒,嘴唇抿得很紧,他刚想说句等等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千早百合上次给他打电话还是什麽时候?
两年前还是三年前的秋天。
时隔这麽久,女儿打电话过来帮忙,自己竟然下意识的拒绝,这真的好吗?想着想着,他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自己确实有些疏忽女儿了。
千早大裕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那幅「心系国家」的字上,那些笔画此刻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模糊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千早百合的母亲去世得早。
那一年,百合才十二岁,而他正是事业上升期最忙碌的时候。
他记得自己在葬礼第二天就赶回了东京,因为有一场重要的预算委员会会议不能缺席。
他记得百合站在家门口送他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