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女孩明显是不愿意的,才想到坐廉航出国。
可谢家在京市只手遮天,更何况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位,拦截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,对这位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。
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。
能禁锢任何一个人的自由。
就比如此刻。
可就连她,为了不丢饭碗,也只能当一个助纣为虐的刽子手。
乘务长心里泛起一丝不忍,又很快压下。
黎幼眼泪根本止不住。
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,已经不是乘务长。
是浑浑噩噩的孙兴,是他血肉模糊的嘴巴,被硬生生戳瞎的眼。
如此黑暗又血腥的手段,光是想象就已经受不住了。
她下意识求助般看向四周。
可满舱的乘客要么看戏,要么事不关己,保全自己。
没人能帮她。
没有。
她忍住哭腔,眼泪簌簌,朦胧的视线中,对上乘务长复杂又无奈的目光。
她低下了头:“黎小姐,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眼泪决堤,黎幼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,始终缓不过来。
那是一种濒死的恐惧感,她几乎能窥见她的结局。
她把谢晏安骗了那么惨,谢晏安会怎么报复她?
“姐,不能去,走,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