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姐姐的一颦一笑,仿佛还在昨日。
顾崇山扯唇笑笑,接过黎幼递来的香。
他阖上眼皮,香举过头顶,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,将其插入香炉中,这才看向供台侧边的女孩。
一头乌黑顺滑的黑长直长发尽数垂落,穿着一身紧身黑色长裙,身形纤细单薄,肩背清瘦,皮肤在黑色衣料映衬下愈发白皙。
脸上没有脂粉,长长的睫毛垂落,安安静静立在那里,乍一看和他姐姐生得一模一样。
快十九岁了,真的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
当初姐姐突然出事,顾崇山收到消息匆匆赶至,见到的只有两人的遗体。
还有守在遗体旁边,哭得肝肠寸断的外甥女。
她一介孤女,又身怀巨额遗产,在吃人的社会绝对存活不下去。
顾崇山本想将她收养到身边照看,也算圆了姐姐的愿望,但秦岭出现了。
他认识秦岭。
姐姐姐夫生前很要好的朋友。
将幼幼交到他手上,应该是姐姐姐夫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。
顾崇山这才放心。
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,这么多年,秦岭不仅没有监守自盗,反而把黎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姐夫在天之灵,也能如愿了。
黎幼也在打量着顾崇山。
男人和秦岭差不多的年纪。
穿着得体的深深灰色西装,面容温和,神态儒雅,眉眼间隐约有几分母亲的影子。
几乎每一年忌日,他都会准时过来祭拜,从未缺席。
“幼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