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彭宇经过几轮手术,终于出了手术室。
万幸的是,腿和手都保住了,但是伤情严重,至少两个月不能下床。
黎幼点点头,送别了医生,熬了几个通宵的嗓音有些哑。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
她跟着病床走进病房。
护士给彭宇接上监护仪,彭宇还没醒,麻醉的药效未散。
他呼吸很轻,胸口微微起伏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黎幼看得心疼得紧。
她是真把彭宇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,哪怕和他之间年纪差不了多少,但毕竟是他的长辈。
她和彭守岳结婚时,也曾约定过,不生小孩,只要彭宇一个就好。
这段日子,彭宇虽然话很少,对她的态度也称不上热络。
但她看得出来,彭宇不排斥她,只是暂时还无法接受她身份的转变。
她愿意给他时间。
谁承想又出了这种事。
还好没出大事,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样和彭守岳交代了。
彭宇一直没醒,睡得很熟。
黎幼轻手轻脚起身,拿了暖壶去走廊尽头打热水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前脚刚离开,病房里就来了不速之客。
彭宇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,又看了眼他递来的名片,虚弱地偏过头去。
“彭宇同学,你好,我是段金文的代理律师。”
彭宇脸色苍白,嗓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