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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小心翼翼地拿着镊子,把黎幼手臂上的碎玻璃碴一颗一颗夹出来。
然后是消毒,贴无菌敷贴。
细小的口子太多,还在渗着血,黎幼全程没吭声。
护士很细心,碘伏擦过伤口凉丝丝的,痛感很小,还算能够忍受。
直到护士站起来处理她额头。
碘伏棉签触上额头那一瞬间,刺痛感猛地窜上来。
黎幼痛得轻嘶,缩了缩脖子。
护士动作连忙放轻,关切地看她:“疼?”
黎幼点点头:“有一点。”
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极了。
不仅是手臂,连额头也擦破了一长条。
血迹从额头斜着划到眉尾,此刻涂了碘伏,显出黄褐色的一道,在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手臂上缠着纱布,掌心也裹着,露出几根手指,指尖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痂。
头发散着,碎发贴在脸颊上,嘴唇没什么血色,像个女鬼。
黎幼看了两秒,实在忍受不了,移开目光。
她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,甚至犹疑,当初选择报警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。
该要的公道没讨到,反倒遭受到更疯狂的报复。
并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还没完。
早知道就收钱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