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护士推着担架床从里面走出来,黎幼没再搭理谢聿,快步迎上去。
她忍不住颤抖地伸出手,紧紧抓着担架边缘,映入眼帘的就是彭聿惨白的一张脸。
他脸色乌青,眉头紧蹙,脸上的血都没擦干净,就这样粘在脸颊上,已经干涸。
整个人毫无生气,气若游丝,甚至比上次伤得还要严重。
她几乎踉跄,眼底发热,涌出难以名状的心疼。
这么乖的一个孩子,却被这群疯子伤成这样。
黎幼对谢聿的厌恶又多了几分。
像他这种人,是没有人性可言的,彭宇的命在他看来,就是可以拿捏她的把柄。
黎幼压下眼眶里的涩意,连忙追问: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还好吗?”
医生摘下口罩:“患者脾脏遭受重击,有轻微的出血点,但好在现在血已经止住了,他现在处于休克状态,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能醒。”
这无疑是无数坏消息中,唯一的好消息。
黎幼吸了吸鼻子,连声道谢。
谢聿靠着墙,看着几乎趴到担架上的瘦弱身影,讥诮地扯了扯唇。
眼睛红成这样,不知道的人以为治死了。
他是该夸这个女人尽职尽责,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难过,还是该夸她眼泪实在不值钱,为了谁都能掉。
她趴在彭宇手边,眼底的关切和难过不似作假,眼底的泪水打着转,像是下一秒就能落下。
谢聿看着就来气,索性嗤了声,扭过头去,眼不见为净。
黎幼跟着护士的脚步,将彭宇送进了病房。
护士给他换好药,又给黎幼说了许多应该注意的事项之后,这才推门离开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