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眉,开锁进去,甫一踏入就发觉了不对劲。
床上一片混乱,没人,落地窗那儿倒多了一道身影。
黎幼蹲在窗户边,背对着他,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铁杆,一头已经撬进了落地窗窗框的缝隙里。
她两只手都攥在铁杆上,身体后倾,正咬着牙,小脸紧绷,使着劲往外别。
谢聿就知道她静悄悄的一定在作妖。
他不着急,靠上门框,冷笑一声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他抱着胳膊,声音懒洋洋的,“这窗是双层钢化玻璃,中间夹了胶的,你撬不开,死心吧。”
被他发现,黎幼也没打算收手。
她换了个角度,把铁杆往窗框底下滑轨的缝隙里又楔进去一截,全身的力气都压到那根铁杆上。
她看着瘦瘦弱弱,力气倒不小,这一撬真让她找到了支点。
铁杆猛地一翘,落地窗右下角的玻璃‘咔’地一声脆响,裂纹从窗框边缘炸开,分出无数条细密的纹路。
整片落地窗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。
黎幼心中一喜,把铁杆往地上一扔,抬脚就踹在那块碎掉的玻璃上。
整块玻璃哗啦一声往外塌出去,碎渣子下雨似的往下掉。
三楼的高度,底下是别墅的草坪。
黎幼一脚踩上去,满地都是碎玻璃,好在她穿着拖鞋这才没被割伤。
她什么也没想,夜风从巨大的窗口哗啦啦往房间里涌,吹得她脸蛋发僵,发丝凌乱。
她看了眼三层楼的距离,下面虽然是草坪,但玻璃不少,掉下去会很惨很惨。
黎幼闭上眼睛,已无所顾忌,往前一冲就要往下跳。
失重感传来,她已经做好了摔下去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