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不虞,将黎幼的腿按下。
薄而冷白的眼皮垂下来,瞳孔黑沉沉的,上下打量着黎幼全身。
她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昨天就是个冒着热气的罐子,别说脸,全身都被烧得通红,现在恢复了过来,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。
谢聿放缓语气,下颚轻扬,示意黎幼低头看。
“还疼不疼?”
黎幼循着他的方向看去,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耳根一热。
她不想回答,谢聿一见她这样,就知道大抵是好全了。
弱归弱,恢复能力还不错。
他扫了眼女人泛着红意的耳尖,坏心思地勾了勾唇,故意追问。
“问你话呢,还疼不疼?”
“昨天我用手给你上药的时候,你可是一直抖,进去一点都要掉眼泪。”
谢聿话落,气血顺着脚底直直窜向黎幼头顶。
发汗之后,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气,又开始往上涌。
她气得抬头瞪了谢聿一眼:“你有完没完?”
其实谢聿说的这些,她脑子里有点印象。
那时候她已经烧糊涂了,脑袋又沉又重,里面像是在煮开水一样,耳边都能听到烧开的嗡鸣声。
她只觉得身上到处都很热,也很疼。
意识迷离之际,好像有人把她抱了起来,给她喂了水。
再然后,就是清清凉凉的触感。
果然不是很痛了,可是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奇怪,难抑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