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化形到炼丹,几乎没合过眼,炼丹最是耗神,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,绷了这么久,此刻松下来,倦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
青虞眯着眼,摸到床,爬到床上,眼一闭,沾枕就睡了过去,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。
哪吒轻手轻脚地退出来,转身去了院后的荷塘。
他前两天抽空去了一趟金光洞,挖了些荷花,又取了一些灵泉水,现在受伤也不能练功,刚好有时间种植。
从豹皮囊中取出荷花,一株一株仔细移栽进水里,又洒下些灵泉水。
荷花遇到灵泉,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,根须迅速扎进塘泥,碧绿的荷叶层层铺开,粉白的花苞接二连三地绽开,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日头底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不多时,整片池塘便被荷花占满了,风一过,满院子都是清冽的荷香。
哪吒蹲在塘边看了会儿,心想小虞应该会喜欢吧!
……
另一边,殷素知是从侍女口中得知昨日发生的事,李靖动手打了吒儿,还下令瞒着她。
儿子身上那么重的伤,瞒得了吗?
殷素知气得手都在抖,取了膏药便急匆匆往哪吒的院落赶。
殷素知心中火气翻涌,当爹的没个爹样,成天找吒儿的事。
吒儿才多大?
懂事、孝顺、明辨是非,老爷怎么下得去手?
偏偏老爷偏听偏信,心里对吒儿的成见深得像道鸿沟。
她也不是没试着调节过父子关系,可那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,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,每每不欢而散。
她眼睁睁看着父子间的裂痕越来越深,焦急如焚,却束手无策。
不如把金吒和木吒喊回来。
殷素知边走边想,都七年了,他们兄弟三个还从未见过面,她也想念那两个孩子。
等过年的时候喊两个孩子回来,一家子聚一聚,有那两个孩子在中间周旋,也能分散老爷的注意力,省得他整日只盯着吒儿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