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踉跄失控,重重摔落在地,骨骼磕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殷素知看到这一幕,紧紧咬着下嘴唇,虽然不地道,但是感觉好好笑,有点忍不住。
哪吒眸光微亮,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,右手握着混沌钟的青虞,眼底掠过一抹了然,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李靖被摔得浑身筋骨酸痛、五脏翻腾,狼狈不堪。
他满心怒火,下意识认定是哪吒暗中动用法术偷袭自己,怒气直冲脑门。
他撑着地面狼狈起身,双目赤红,厉声怒斥:“逆子!”
抬手便要拔出腰间佩剑。
“够了。”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李靖的手被固定在剑柄上,手中的剑再也拔不出来分毫。
太乙真人慢悠悠地踱了进来,手持拂尘,嘴角散漫温和的笑意已然尽数敛去,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清冷威严。
“李总兵,贫道还在这儿呢。”
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李靖面前,拂尘放在李靖握着剑柄的手上,一点点把剑推了回去。
语气不高不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哪吒刚回来,你连让他们母子叙话的工夫都不肯给,就急着训斥,这可不是为父之道啊!”
李靖僵在原地,松开握着剑柄的手。
他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心底怒意翻涌,却碍于太乙真人的身份与修为,不敢轻易造次。
良久,他重重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赌气般的冷硬:“既然如此,日后哪吒无论闯下多大祸事,都由真人去兜着吧。我公务繁忙,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他身上。”
说罢,李靖转身阔步重回大厅,满腔怒火无处宣泄,抬手重重拍在案桌之上。
厚重木桌震颤不止,案上茶盏猛然滚落,重重砸在青石地面,清脆碎裂声骤然响起,碎瓷四溅。
太乙真人也不理会,转身朝殷素知微微一稽首:“殷夫人,哪吒此番突破,需闭关稳固境界,贫道打算带他回乾元山闭关一段时日。”
殷素知虽不懂修行事,却深知太乙真人对哪吒真心疼爱、毫无私心,绝不会半分加害于他。
只是孩子才在身边待了半年,这便又要走了,心中纵然万般不舍,却也明白哪吒身负杀劫,前路劫难重重,唯有潜心修行,精进法力,方能护身避险,安然渡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