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压下心中的荒谬感,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接引,满眼困惑不解:“师兄,我二人顺应天道机缘,欲渡化混沌青莲和混沌钟来我西方,老师为何劈我们?”
他心念飞快转动,自顾自脑补出一番合情合理的缘由,瞬间自信满满:“我懂了,定是老师在催促我们快点。
毕竟混沌钟是通天心心念念,四处苦寻的至宝,老师定是怕三清抢先出手,夺走本该属于我西方的机缘,这才降下雷罚催我们速去。”
准提越想越觉得合理,心中急切,当即伸手一把拉住接引的衣袖,催促道:“师兄快走,若是被三清截胡,以我们二人的修为,很难再将其夺回来。”
轰隆!!
一道更为霸道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,精准劈在准提头顶,雷光炸开,直接将他一头乌黑的长发,劈成卷曲蓬松的羊毛卷。
准提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也不敢胡乱揣测老师的心思,摸了摸变形的卷发,满是委屈的望着接引,一言不发。
一旁的接引眸光落在准提那新发型上,十分不地道地悄悄往后挪了半寸,与准提划清界限,怕受他牵连也被劈。
对上准提委屈的眼神,接引抬眸望向天空,沉思片刻,语气幽幽:“师弟,老师的意思,或许不是催我们,而是警告我们,不准出手渡化那混沌钟与混沌青莲。”
否则无法解释,为何他们二人刚有所行动,便连遭雷劈。
接引很难不怀疑,老师是在护着那朵混沌青莲。
“怎么可能?”准提双目瞪圆,憋屈到了极致。
“如此千载难逢的机缘,就落在我西方地界,唾手可得,难道我们要眼睁睁错过吗?若是再被三清夺走,我西方何时能超越东方?”
接引眸光沉凝如水,“怕什么,你我刚生贪念便遭雷劈,足见老师维护之意,若是三清敢出手抢夺,必然也会招致雷罚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冷静又带着一丝算计:“若是真让三清得手,你我二人便去紫霄宫,向老师哭诉辩理,这两大机缘落在西方,我们得不到,三清也休想得到。”
准提顶着一头羊毛卷,不甘心的望着混沌钟出现的地方。
接引坐在石凳上,挥手,石凳上出现一套茶具,一边泡茶,一边对准提说道:“混沌青莲帮忙修补的是我西方地脉,是我西方得了好处,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接引深知准提性子,唯恐他按捺不住私自下山妄动,惹怒老师,当即出声约束:“如今天地间劫气越来越重,你随我镇守须弥山,不许私自离山。”
准提心不甘,情不愿,此刻心境浮躁到了极致,如同濒临饿死之人眼前摆着绝世珍馐,明明触手可得,却根本触碰不到。
这样的心境,如何能静心打坐?
接引看准提坐立难安,心神不宁的模样,无奈轻叹,抬手将一杯清茶递过去:“稍安勿躁,此番异动,未必不是我西方的机会,我心有所感,地藏的机缘就在西方,我准备将他唤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