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鉴望着鲛人眼中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战栗,沉默良久,沉声开口追问:“龙宫中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柏鉴对每一个靠近他的人,不论是老弱,还是病残,都存着一份警惕。
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陛下,伤害到人族。
鲛人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,断断续续说起龙宫中发生的惨事。
“龙王性情暴戾,今日斩杀了一屋子侍女。我以前是侍奉龙王的,但他今天厌弃了我,把我送给了手下的龙兵。
他还派人前往鲛人族抓人,勒令锦鲤一族献上族中天才,如若不从,便要灭其全族。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,本想赶回族地,给族人报信。可我虽然逃出来,却受了重伤,回不到族地了。”
鲛人说着,伤心的落下泪珠,“都怪我当年不听母亲劝告,偷偷跑出族地,被抓进龙宫献给龙王,沦为他的禁脔,从此被困在龙宫的一间殿宇,再也无法脱身。”
她已经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,绝不能让族中姐妹重蹈覆辙。
而且她非常思念母亲,只盼临死前能再见一面。
柏鉴闻言,紧紧抿着唇。
敖光脾气这么暴躁,想来也与他们在东海上空演练有关。
柏鉴看向鲛人,“以你如今的伤势,根本无法独自回到鲛人族。”
鲛人擦了擦眼泪,眼中升起一丝期盼:“能否劳烦恩人帮我给族人传个消息,我愿意拿出我的紫鲛珠作为酬谢。”
紫鲛珠,一个鲛人一生只有一颗,对鲛人来说珍贵无比。
柏鉴对紫鲛珠并不感兴趣,问道:“我不需要你的紫鲛珠,你都有什么本事?”
鲛人一脸懵,仔细回想。
从前在族内,有母亲宠着她,她什么都不需要干,只需要每天精心打扮,与族中姐妹相伴嬉闹。
后来她私自离开族地,还没见识一下外面的天地,便被抓到龙族,困在龙宫中,日日侍奉龙王。
她到底会什么?
鲛人无措的垂下头,指尖不安地绞着残破的衣料,小声回道:“我只会唱歌,跳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