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你毁他金身,断他香火,他日若真有祸患,也是你自己亲手结下的因果,休要再怪罪旁人。”
殷素知这些话,直接把李靖维持的假象点破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的羞恼彻底压过理智。
“一派胡言,他就是我李家子嗣,生来便带灾厄,克我前程,乱我家宅,即便他剔骨还父又如何?
他身上流的依旧是我李靖的血,一日为我子,便终身受我管束,他若敢对我对手,天理不容。”
殷素知看着眼前固执自私的李靖,心中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,只余下无尽寒凉与失望。
她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,不再多言辩驳。
道理讲尽,偏执的人,永远只会困在自己的私心与成见中,说再多话,皆是徒劳。
“将军还是先去换一身衣服吧!”殷素知伸手将李靖的手扒开。
李靖甩袖转身,大步踏出房间。
殷素知看着线上浸染的血迹,眉宇间满是嫌弃。
她试着擦了擦,那血渍沁入丝线,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就像心中的一些伤痕,一旦刻下,无论做什么,伤痕永远都在,再也无法愈合。
可惜织成一匹布不容易,李靖居然这么轻易将它毁了。
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还敢砸吒儿的金身,青虞怎么没把你打死?
若不是青虞提前告知她,哪吒会用莲花重塑肉身,她心中的恨意,怕是早已压不住。
殷素知起身,走出屋子,立在院中,抬眼望着四四方方的院落。
她是王室之女,父母双亡后,被指婚给李靖,二人相伴至今,已有二十余载。
这些年,她尽心操持后宅,为李靖诞下三子,两个不在身边,一个被父亲逼死。
他明知道她日夜思念另外两个孩子,却连一句话都不愿传,只拿一句怕影响孩子道途搪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