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谡笑着还礼:“糜太守客气了。谡奉大王之命,特来荆州犒赏三军。”
“哪里哪里!幼常能来,江陵蓬荜生辉!”
嘴上这么说,但糜芳的心里却颇不是滋味。
关羽在前线打了胜仗,威震华夏,风光无限。可他在后方,累死累活地筹措粮草,到头来却被关羽骂得狗血淋头,还要担心“还当治之”的威胁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好事都是关羽的,坏事都是他的?
接下来,糜芳强装热情地引着马谡往城里走,“走走走,先进城说话!”
马谡点头,随他入城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,观察城中的一切。
一直来到太守府,分宾主落座后,糜芳试探着问道:“大王可还有什么吩咐?比如……对荆州这边,可有什么交代?”
马谡看了他一眼,心中了然。
这是在探他的口风。
他笑了笑,回道:“大王只命我来犒军,并无其他交代。不过临行前,大王倒是叮嘱了几句,让我见见诸位将军,看看江陵的防务,回去也好向他禀报。”
糜芳心头一紧。
看看江陵的防务?
这是何意?难道大王对他不放心?
糜芳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飞快地转着念头,口中道:“应该的应该的!幼常既然要看,我明日便带你四处走走。江陵城防,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,城墙、粮仓、武库,样样齐全,绝无疏漏!”
马谡点点头,随口问道:“听闻南郡前不久失了一场大火?可有大碍?”
糜芳脸上的笑容像潮水般退去,强笑道:“幼常也听说了?唉,确是……天有不测风云。好在扑救及时,未成大患。那几日东风甚紧,真是防不胜防啊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东风”,仿佛在暗示这是不可抗力,而非他的责任。
马谡点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过了一会,糜芳要摆酒设宴,被马谡谢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