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文士,确实可以羽扇纶巾,谈笑间令人敬仰。但那种人,都是成名之人,你显然……”
于禁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马谡苦笑一声:“将军是说,在下资历尚浅,还未到那一步?”
于禁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在贬低你。我是说,你还年轻,你得证明自己,你现在站在城头,那些士卒即便敬你,也是因为你代表关羽,代表汉中王。而非真心认你马谡!”
这话听起来,让马谡一点都反驳不了。
于禁盯着他,再次重复,“你想让他们真正拥戴你,就得先让他们把你当成自己人。穿上盔甲,这是第一步。”
想明白后,马谡当即朝于禁深深一揖:“果然不愧是曹操器重的名将,将军一席话,点醒梦中人。在下多谢将军指点。”
于禁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马谡转身,朝牢门外走去。
回到馆驿,已是深夜。
马谡推开房门,点燃桌上的油灯。昏黄的光晕散开,照亮了案几上摊开的竹简和笔墨。
于禁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“穿上盔甲,你才是他们的同类。”
“你想让他们真正拥戴你,就得先让他们把你当成自己人。”
马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青色儒衫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是啊,他一直在想怎么赢得守卒的好感,怎么和他们打成一片。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这身衣服,本身就是一堵墙!
他笑了笑,转身回到案前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盔甲的事,明日再说。今晚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马谡提起笔,蘸了蘸墨。
他要写信。
写给荆南四郡,写给夷陵,写给秭归,写给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