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暗叹一声,只得躬身行礼,默默退下。
大帐中,又只剩下关羽一人。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,孤高冷傲。
片刻后,关羽低声自语,眼中闪着冷冽的寒意,“糜芳,你既无能,便休怪关某自行取粮。待某夺了襄樊,再和你清算!”
“湘关之米,某取定了!孙权,识相便看清时势,莫要自误!”
…………
颍水之滨,摩陂。
昔日平静水泽,此刻已是旌旗蔽日,连营几十里。一座座营寨依地势而筑,壕深垒固,鹿角森严,巡骑穿梭,刁斗相闻。
中军大营的帅旗上,一个巨大的“魏”字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,尽显威严。
自关羽水淹七军、威震华夏以来,曹操便将行辕自洛阳推进至此,坐镇指挥。
中军大帐前的一块空地上,曹操负手而立,望向南方。
他身着黑色长袍,头戴九旒冕冠,六十四岁的他,须发已见斑白,身子也有些清瘦,但气势不减,尤其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逼人。
“大王。”
程昱迈步走来,“庞德之子庞会已到。”
随后,曹操命人摆上香案,案桌上供着庞德的灵位。灵位前,一个少年哭的双目红肿,正是庞德之子庞会。
曹操走到香案前,亲自点燃三炷香,插在香炉中。
“庞令明,孤来看你了。”
众人一片肃静。
曹操看着那灵位,沉默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
“令明啊令明,你追随孤,时日并不长。可你以死报国,壮烈殉节,孤……愧对于你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众人:“你们可知,于文则追随孤多少年了?”
众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