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蒙斩钉截铁,“传令,不计伤亡,全力进攻。弓弩手加强压制,告知丁奉、潘璋,组织敢死锐士,披重甲,持大盾,一定要给我拿下江陵。”
“诺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江东军的攻势并未因初战受挫而减弱,反而更加疯狂。
城下的箭雨更加密集,越来越多的云梯再次靠上城墙,每一寸城墙,每一架云梯,都成了吞噬生命的黑洞。
城上城下,惨叫与怒吼交织,兵刃碰撞声、重物坠地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、伤者的哀嚎声,汇成一曲死亡的狂暴交响。
吕蒙的目光,再次投向西方,投向夷陵的方向。
尽管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陆逊此刻在夷陵,压力一定极大,说不定赵云已经开始攻城了。
时间,现在成了吕蒙最致命的敌人,他必须尽快拿下江陵。
震天的战鼓,如同洪荒巨兽的心跳,沉闷而暴烈地擂动着,每一次重响都仿佛砸在人的胸膛上,让血液随之沸腾、逆流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嚎声……无数声音混杂成一片狂暴海洋。
城上城下,已是一片修罗屠场。
马谡身上也沾上了血迹。
一名极为悍勇的江东甲士,竟顶着滚木砸落的威胁,单手攀住垛口边缘,另一手挥刀猛砍试图推梯的守军,眼看就要跃上城头!
“找死!”马谡眼神一寒,没有丝毫犹豫,一剑刺了过去。
“噗!”
那江东甲士正奋力挥刀格开刺来的长矛,猝不及防,被刺中了胸口,当即惨叫一声,重重摔了下去。
马谡看也不看,抽剑后退,继续指挥,哪里出现险情,他便会迅速加入战斗。
这不是在平地作战,居高临下,优势非常明显,只要不让敌兵爬上来就可以了。
最令江东兵胆寒的,还是那烧得滚沸的“金汁”,一泼下去便能覆盖一大片,疼得人嗷嗷直叫,立时便丧失了战斗力。
一连两日,江东兵的死伤不下两千人,这才仅仅刚开始,便让吕蒙感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入夜后,就在吕蒙心情烦躁之时,一名亲卫甚至未经通传,便踉跄闯入大帐,“都督!蒋……蒋钦将军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