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他,饿得前胸贴后背,看什么都想吃,身体都有些浮肿了!
以往做梦都没梦到这般的场景。
又如何不令人心酸?
“家是哪里的?”
大抵是见多了从北面逃难过来的流民,听多了苦难故事,对于朱达流泪所言,这吏员并没有太多触动。
不待他说完,便出声将之打断。
“阳武县,永宁乡。”朱达顺势收了眼泪,报出了籍贯。
只报到乡,更详细的他没有说。
从这几日的接触中,朱达得知,这次黄河决口的位置就在阳武县。
相对于另外十个受灾的县而言,首当其冲的阳武县灾情最重,说句十室九空,并不为过。
那么,给自己安排一个这样的出身,最不容易露馅。
按照他的推测,这具身体的前主人,肯定也是北面逃荒而来的流民。
但可惜,自己没能继承他的记忆。
否则倒也不必行此险招,费尽心思地给自己找出身。
这吏员盯着朱达上下打量。
把表面镇定的朱达,打量的心中发慌。
“怀里面鼓鼓囊囊的是什么?”
朱达忙将之取出,把油布打开:“是御制大诰。”
这吏员扫了一眼,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他,一下子没了兴致。
“根据朝廷下的旨意,北面十一县受灾流民,到了这边,有两条路可走。”
“一,给你一定钱粮做盘缠,返回原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