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之时,他下意识地就将腰弯得很低。
朱达拱手还礼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在下乃一猎户,闻听昨日朱先生之壮举,心中实在是敬佩得紧,专程前来拜会朱先生。”
“想要看一看敢如此行事、大快人心的人为谁。”
“今日得见,实乃生平幸事。”
一边说,一边从腰间解下用草绳拴着的两只野兔、一只山鸡,双手奉上,腰弯得更低。
不论野兔,亦或山鸡,都还是活的。
这个时候的蒋环,并没有穿那一身比较惹眼的锦衣卫衣衫,只做寻常猎户打扮。
这是昨夜,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。
这件事事关重大,只适合悄悄地进行,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大张旗鼓。
“当不起,当不起。”朱达摆手。
“这件事说到底,就是我不想冬天被饿死,无奈之下破釜沉舟的举动。”
“若非当今陛下为我等小民做主,颁下《洪武大诰》,县尊同样为民做主,我这样的人早就没了命,又哪里能讨得了公道?”
“这些东西也请带回,万不敢收。”
“只是一点小小心意,自己打的猎物,不值什么钱。”
蒋环保持着双手奉上的恭敬姿态。
朱达见他大有自己不收,便就弯腰不起来的架势,想了想,就将之接过,放到了脚边的地上。
准备等到此人离开后再给对方。
而经过这短暂的交谈,蒋环心中的震动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更胜几分!
因为,眼前这人,就连说话的声音,都和太子殿下一般无二!
若非知道太子殿下确实去世,且此人身上穿着的只是寻常农户的衣着,并不是衮龙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