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房间,门从里面插着。
用粗树棍编织而成,上面铺上些稻草,下方用不规则的石块支起来做成的床上,朱达已陷入梦乡。
在他的身上,盖了一些用剥掉的树皮勉强绑成片的稻草,算是被子了。
好在如今虽已入了秋,却也只是中秋,夜晚并不怎么冷,这些盖在身上入眠正好。
条件很艰苦,朱达却睡得很香甜。
这不单单是因为白日里连续挖地、刷经验,且这具身子本身就有亏空,又加上劳累所致。
还有一部分原因,也是有了刚刚穿越过来时身无长物、被饿得头晕眼花的至暗时刻做衬托,竟也不觉此时有多艰难了……
三道人影在夜色的掩映之下,悄悄地摸至朱达的房屋不远处,正是今日被安置到这边的受灾百姓中的人。
几人凑到一块,以极小的声音交谈几句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很快便又各自分开来,将朱达房屋的前后左右都给看死了,身形隐没于黑暗之中……
……
江浦县一处宅院之内,点着灯,全没了往日里的热闹。
县丞张志趴在床榻上,光着的背上、腚上满是伤痕。
一阵阵的疼痛不住地袭来。
稍微动上一动,就会牵扯到伤口,痛得他呲牙咧嘴,额头上直冒汗。
此时的他,哪还有以往在江浦县这边威风凛凛的模样?
再狼狈不过!
“梦瑶,你……”
他习惯性地喊钱瑶,只是话刚一开口,却愣住了。
自己的梦瑶已经……不在了,昨天便已下了葬。
是朱达这么个畜生东西,害死了自己的梦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