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如何不知自己的标儿,是多么的受文臣们的爱戴。
那么多的人汇集在标的身边,拥戴标儿,不仅仅是因为标儿是宋濂的学生,是大明的皇储、下一任的君王。
更大的原因,是标儿被很多人视作了振兴儒家的希望!
也是因此,他一直都觉得这些人绝对不会动手害自己的标儿。
可现在,朱达的这一番话,却像是一道利剑陡然劈落,破开了漫天的迷云,让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。
一个在此之前被他给完全忽略掉的事情!
是啊!
自己家的标儿虽然亲近文臣,在做事的手段上面和自己相比也显得温和。
可是作为一个父亲,他很清楚,自己家标儿绝对不是那种懦弱无能、毫无底线之人。
今后标儿当了皇帝,文人们的地位确实会有所改善。
但想要改善太多,那是不可能的。
至于不少儒生们所梦寐以求的回到大宋、实现君与士大夫共天下,那更是想都别想。
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那些人会不会选择铤而走险?
在自己年事已高的情况下,谋害了自己家标,既可由此损伤自己心神,让自己这个令无数文人士子感到难受的皇帝赶紧死掉。
又能扶持上来一个更加亲近他们儒家、更好受他们恩惠之人来当皇储,继承皇位。
这完全有可能啊!
这上面说得通!
自己今年已经六十有五,再能活又该能活几年?
一旦自己离世,立下的皇储又小,受自己培养的时间不够长,又会变成什么样子?
如此想着,他不自觉想起了刘三吾、齐泰、黄子澄等这些人拥立皇太孙的事。
在此之前,他这只觉得他们是在拥立嫡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