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刀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我们想在这个县城建立一个基地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石大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他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。
“基地?”
他的声音发着抖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你们是……是国家派来的领导,还是……还是部队上的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那双被寒风吹得皲裂的眼睛里,却燃起了一簇压抑了太久、几乎快要熄灭的光。
那是一种溺水之人突然抓到浮木时的光,卑微,灼热,又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邬刀摇头,实话实说,“我们就是普通逃难的,看这里不错,就想在这落脚。”
那簇光暗了暗。
却并没有完全熄灭。
石大钊垂下头,狠狠吸了吸鼻子,旁边几个年轻些的女人已经偏过脸去,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沉默像外面的冰雪一样,在这个屋子里蔓延了几息。
石大钊再抬起头时,声音里带着强行压下去的哽咽,“我们县城小,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八万人口。”
“末世刚开始的时候……死了太多人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,骨节泛白。
“有本事的都跑了,不少人死在半道上。我们没本事的……就只能留在这儿。就连亲人死了都只能被扔下楼。”
“就连当官的,也是跑的跑,死的死。”
那个擦眼泪的女人终于没忍住,低低地哭出声来,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把哭声憋回喉咙里,只剩下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石大钊的眼泪也淌了下来,他不管不顾地用袖子一抹,继续道,“这些日子一直下雪,吃的早就没了,那些冰雪我们也很难挖开。”
“今天出来,是真的熬不住了,再不找点东西,就得饿死了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,旁边另一个男人接过了话头,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砸出来的石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