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暗交替。
确认沈青青再次睡着。
邬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用外套裹住她那双还带着凉意的小脚丫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。
而窗外——
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,整个县城就跟闹了鼠灾一样。
那些老鼠多的吓人,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疯了一样地刨冰、挖晶核。
它们的爪子刨在冻土上,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冰面。它们的技巧好得令人发指,每一次下爪都是刚刚好——刨开冰层,破开颅骨,叼出晶核,干净利落,像是练了千百遍。
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意外,漏网的丧尸突然动弹了一下,腐烂的下颌张开——
猫就会从暗处无声无息地蹿出来。
一爪子下去,干净利落,连声音都没有。
然后猫会叼着晶核走到一边,优雅地放下,舔舔爪子,继续蹲守,完全就是沉默而高效的监工。
老鼠们继续干活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这一晚上,它们过得别提有多充实。
毫不知情的那十几个人呢?
他们看到了。
从窗户缝里,他们看到了满大街的老鼠,密密麻麻,像是灰色的洪水漫过了所有的路面。
他们吓得瑟瑟发抖。
别说睡觉了,连坐都不敢坐。
十几个人挤在最大的房间里,背靠着背,眼睛瞪得像铜铃,一晚上就跟熬鹰似的守在窗户边就怕老鼠冲上来,到时候他们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。
熬了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