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,带着最后一丝倔强:
“烧了。他说了……要烧了。”
郑虎走过去,手掌摊开,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从掌心窜起,在零下的空气里噼啪作响,火系异能,烧掉一个人,非常简单。
不到一分钟。
雪地上只剩下一团焦黑的印记,和人形的轮廓。
那个把自己活成鬼的儿科医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过。
白烟散尽,风一吹,连那点痕迹都淡了。
小男孩安静了。
他趴在余晓晓肩头,干瘦的小身子一直紧绷着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余晓晓拍拍他,“可以哭的,没事。”
终于,那根弦断了——他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抱着余晓晓的脖子,哭得浑身都在发抖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、饥饿、寒冷、绝望,全部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倒出去。
余晓晓一只手托着他,另一只手轻轻地、一遍一遍地拍着他的背。
尽管没照顾孩子的经验,她还是耐心的哄着。
大家往回走着,老远就看到楼底下卧着的那一坨。
肥硕的猫趴在台阶上,尾巴优哉游哉地晃着,它看起来还挺美,眯着眼睛,尾巴尖一甩一甩的。
梁伟脚步一顿,眼睛猛地瞪大了:
“它怎么回来了?!”
他紧跑几步过去,蹲下来一看——猫脖子上挂着的两个喇叭都坏了,一个瘪了,一个裂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拆卸过,已经出不了声了。
老鼠本来一直在它身边转悠,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吱吱吱地叫着,小爪子一会儿扒拉猫的尾巴,一会儿扒拉猫的耳朵,急得团团转,看起来提心吊胆得不行。
看到梁伟跑来了,老鼠像见了救星一样,后腿一蹬,直立起来,两只前爪疯狂地比划——
先是指指猫,又指指基地外面,然后两只小爪子做了一个“跑”的动作,紧接着两只前爪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拧喇叭的动作,最后两只小短手一摊,歪着脑袋,一脸“我也拿它没办法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