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各自散了。
有人去打水洗脸,有人瘫在椅子上不想动。
邬刀身上糊了一层血垢,有的已经干了,绷得皮肤发紧。
他进了浴室,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,闷响一声,沾了血的布料沉得很。
他舀起一瓢水,兜头浇下去。
水是凉的,激得他肩胛骨一耸。
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。
肩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被水冲得翻出苍白的皮肉边缘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。
沈青青的小脑袋探进来,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下亮得跟两汪水似的。
她抿着小嘴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过了几秒才软软地喊了一声:
“邬刀。”
邬刀抹了把脸上的水,转过头来,声音哑哑的:“等等给你洗。”
沈青青没动,手里捏着一朵假花,绢布做的花瓣已经起了毛边,颜色倒是还红着。
她把花递到他面前。
“戴着。”
邬刀接过来,看了一眼,放在面盆台边上,挨着那个豁了口的肥皂盒。
“你先去吃饭。马上出来。”
沈青青摇头,靠在门框边的墙上,一副不走的架势。
“不要。要你。”
她安静地待在那儿,看着他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