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到什么程度呢?就算是睡眠浅的人,也不会被吵醒。
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冰面上划,又像是无数条腿在冰面上爬行。
窝在沈青青被窝里的猫突然抬头。
那双眼睛在黑影里发着幽幽的光,漂亮的竖瞳,冷得像两块碎玻璃,死死盯着门的方向。
耳朵压平了,胡须往前探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“呜——”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窝在火炉子旁边的老鼠也警惕的睁开了眼睛。
它从炉膛边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,鼻翼急促地翕动,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。
没一会——
“嘎——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”
挖门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敲,是挖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刨门板,一下,一下,一下……木屑簌簌地往下掉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,每一下都像刨在人头皮上。
这动静有点大,除了沈青青,大家都被惊醒。
梁国柱“蹭”地坐起来,抹了把脸,动作又急又糙,“这动静天天晚上都有,你们别怕,咱们不管就行。。”
他说“别怕”的时候,自己的声音却在发颤。
实际上在他一个人的时候,天天晚上都在怕。
梁伟睁开一只眼睛,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“爸,你没出去看过?”
梁国柱老实道,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,“不敢。我要出去看看,你就没爸了。”
梁伟捂脸,“爸,我说的是从窗户看。”
梁国柱抬抬下巴,朝窗户的方向努了努嘴,那扇窗户上的玻璃在黑夜里如同一条缝分割线,让家里暂时成了安全地,“你现在去,我还是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