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蓉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差点真的晕过去,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才勉强稳住了神智。
她的手在抖。
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晶核,塞进嘴里,囫囵吞了下去。晶核硌得喉咙生疼,她顾不上,死死盯着那个伤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
“先……先把这手拔了。”
蒋鹤云没有犹豫。
他抓住那只干枯的丧尸爪子,五指收紧——
用力拔了出来。
那一瞬间,鲜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喷出来的。
像有人在他肩膀上拧开了一个高压水龙头,滚烫的血溅了蒋鹤云一脸一身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,安蓉的手就已经按了上去。
治愈的光芒亮起来,白色的光裹住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。
安蓉咬着牙,拼了命地把异能往邬刀身体里灌。
她在把丧尸病毒从伤口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拔。
她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二十分钟。
整整二十分钟,她一口牙几乎咬碎。
晶核的能量已经被榨干了,她是在用自己最后那点生命力硬撑。
到底她终于撑不住了。
一口血猛地喷出来,溅在邬刀的衣服上,触目惊心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已经虚得像一缕烟,“病毒……都拔出来了……让程哥……缝合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整个人往后一仰,彻底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