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哭……它们在喊疼啊……它们要我救它们……”
她整个人都在抽搐,神情癫狂又绝望,眼底全是无力和痛苦,像六岁那年被丢下的她自己,像那些被活活折磨到死的实验体。
柳素最见不得小女孩这样。
她冲过来,腿一软跪在地上,跟刘苗一起死死抱住鹿溪,把她的头护在自己怀里。
柳素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瞪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。
“我是鹿教授的一号机器人助手,负责鹿教授的身后事处理。”
柳素整个人都僵住了,瞳孔猛地一缩,“你是机器人?!”
“是的。”
男人点点头,镜片反射着冷白的灯光。
鹿溪在柳素怀里哭着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——
“我爸爸……死了?”
一号的声音依旧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鹿教授常年高强度工作,身体早就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“最后两年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”
“溪溪小姐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一个死人宣读遗嘱。
“按照人类血缘纽带建立起来的本能,您该理解鹿教授,并继承鹿教授的遗愿。”
鹿溪浑身猛地一颤。
她对这个“父亲”的全部印象,还停留在六岁那年——那张永远冰冷的、没有表情的脸,那个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实验室里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