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杀过人。
这道坎他还没迈过去。
然后脸上猛地被喷了一脸滚烫的血——
一个人冲到了跟前,被邬刀一刀抹了脖子。
那脖子上的血像坏掉的喷泉,噗嗤噗嗤往外撒,溅了叶笙满脸满嘴。
他傻傻地抹了一把脸,嘴唇哆嗦得像秋天的树叶,舌头根都打结了:“这、这、这就……这就杀了?”
“快动手!”刘苗嘶吼了一嗓子,眼眶已经红了,“再磨叽,喷血的就是你!”
话音刚落,一个瘦得干巴的中年男人举着刀朝叶笙脑门劈下来。
风声灌进耳朵。叶笙本能地身子一矮,灵巧地躲开,反手一刀捅了进去。
拔出刀的那一刻,男人趴在了地上,鲜血在废墟里晕染开一大摊,热腾腾地冒着白气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人太多了。
邬刀异能没恢复,双拳难敌四手,这些人为了吃的太疯了,他们身上很快就添了七八处伤,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
刘苗的左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,她咬着牙没吭声,反手又捅了一个。
鹿溪一直跟着金毛。
金毛不敢吃人,他就吓唬人。
个头足够大,那些人也不敢硬碰硬。
那只死猫就那么悠哉悠哉地卧在角落打呼噜,翻着肚皮,梦里大概还在吃小鱼干,别提多惬意了。
邬刀看得来气,他一刀挑飞一个人,腾出手来一把揪住猫的后颈皮,咬着牙狠狠往人堆里一扔。
“死猫!醒醒!”
猫不满地尖叫一声,那声尖叫在空气里炸开,带着炸毛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