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闪电像一把刀,把天空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光落下来的时候,正正照在邬刀脸上。
那张脸一半苍白,一半腐烂。
紫色的雷纹在冰层下游走,像血管,又像咒文。
他站在那里,脚下是不断蔓延的冰霜,那样子像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恶魔。
叶笙打了个哆嗦。
他弯下腰,从角落里一把提溜起那只小老虎,死死抱进怀里。
这小东西暖乎乎的,心跳快得像打鼓,他贴在胸口,好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。
刘苗拉着鹿溪缩到他身后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那些兵哥身上开始结霜了。
先是肩头,然后是手臂,最后整个人都被一层薄薄的冰晶裹住。
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,僵在原地,像一具具被时间凝固的雕塑。
邬刀抬起头。
半张脸动了——嘴角扯了扯,勾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那笑不像人类的表情,更像是肌肉组织最后的惯性抽搐。他看向盘旋在上空的三架飞机。
舱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防护服,面罩上电子屏幕幽幽发着光。
隔着那些数据、隔着那些跳动的波形图、隔着几百米的空气和火光,他跟邬刀对视了。
邬刀伸出手。
很慢。慢到像是一种仪式。
雷在他掌心炸开——不是一道,不是一片,而是铺天盖地、劈头盖脸、像一张烧着了的渔网从海底猛地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