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最大的痛苦不是变成了怪物。
而是变成了怪物之后,还保留着人的意识。
有人的意识,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爸妈的样子,记得自己曾经是个正常的人——然后被操控,被驱使,被迫变成这样的怪物,被迫去做那些他们根本不想做的事。
此起彼伏的哭声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,像亡魂最后的悲鸣。
袁教授听够了。
他皱起眉,不耐烦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。
那些还在哭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看不见的线扯着一样,身不由己地冲了上来。
蒋鹤云和邬刀对视一眼,不需要言语。
一个放水,一个冰冻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冰霜蔓延开来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些刚刚还在哭喊的年轻面孔就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壳里。
只剩下缩在梁伟脚边的那个人头蜈蚣还活着。
他仅剩的身体抖的更加虚。
梁伟低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得很:“你怎么没冲出去?”
人头蜈蚣把脑袋缩了缩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你们……你们打掉了我身上的定位控制器。”
“我现在这样战斗不了,他也控制不了我。”
“要是你们输了,我就会被收回,被处理。”
梁伟沉默了几秒,垂眸看了看怀里睡着的沈青青。
小家伙也是真的累了,眉头紧紧皱着,即使在梦里也不安稳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额头,轻轻印下一个吻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要是能活着……结束了我就把你带回去。”
人头蜈蚣猛地抬起头,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让人心碎的光:“真的吗?”
梁伟点头:“只要你不发疯,其他的都好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