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的时候小心翼翼的,像小时候抱着发烧的弟弟,像抱着什么一松手就会碎的东西。
所有人围在旁边,看着床上那个浑身长满肉条的人,谁都说不出话。
蒋天成刚包扎好,精神本来就不济,看到蒋鹤云这副模样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在抖,每一根骨头都在抖,“这是什么东西?他怎么了?他身上的那都是什么东西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梁伟红着眼睛看向邬刀,“云子肯定会没事的吧?”
他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都已经活到这了,这末世才不到一年,他不会死的对吧?他还年轻,还能活很久的。”
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邬刀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好几次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蒋鹤云身上那些越钻越深的肉条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叶笙蹲在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要不要先把不要命的地方拔了?这东西我看着是真的瘆得慌。”
没人敢动,这个时候谁都不敢。
万一拔出了问题,谁付得起这个责任?
邬刀死死盯着一号,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网,“能不能拔?”
一号垂眸,“会大面积感染。你们可以自行判断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血从伤口里往外渗的声音。
现在只能等。
猫走了三个小时,没回来。
这三个小时里,那些肉条像疯了一样往上蹿。脸上有了,脖子上有了,连嘴唇边上都开始冒头了。
梁伟咬着牙把蒋鹤云的裤子脱了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