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大声附和着,反正怎么都是死,他们还想找个自认为能活的路。
他们吆喝着,催着狗,从四面八方围上来。
梁伟一脚踩在卡在车皮上的镢头,借力腾空,躲过了第一波砸过来的家伙。
落地的瞬间,手里的刀横着划出去,干脆,利落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一刀过去,五个人捂着脖子倒下去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接下来就不是战斗了。
是屠杀。
梁伟自己也挂了彩,胳膊上、背上、腿上,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血顺着衣服往下淌。
但那些伤要不了他的命。
变异狗冲上来一头,蛛丝就穿一头脑子,晶核被硬生生抽出来,狗连叫都来不及叫就软了。
几百人,不好杀。
但他在杀。
杀到最后,有人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饶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;有人彻底疯了,抱着不知道是谁的尸体呵呵傻笑;有人冲着梁伟破口大骂,说他是恶魔,是畜生,不是人。
不管什么时候,双标的行为永远都不过时。
梁伟一个字都没回。
他浑身是血,浅灰色的上衣变成了黑红色,衣摆往下滴着血珠,脚下踩着的土地已经浸成了烂泥。
他的呼吸粗重,肩膀上的伤口翻着白肉,可他站着,刀没丢,眼睛没闭。
这时候心软,死的就是他。
末世前还能说句对不起,握个手,调解调解。
现在?没有调解。只有活的和死的。
车里,最没用的叶笙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