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刀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那道伤口正在愈合,肉眼可见的,翻开的皮肉像被无形的手捏合,血珠消退,皮肤重新合拢,不到几秒钟内恢复如初,连疤都没留。
红月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,一刀、一刀、又一刀,在那具毫无知觉的身体上画出纵横交错的伤口。
血珠子刚渗出来就褪回去,伤口刚裂开就合拢,可每一次愈合时梁伟的眉头都会几不可见地蹙一下。
伤口没了,疼还在。
这种疼还会残留很久。
沈青青小,不是傻,能看明白她在做什么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蓄满了泪,小小的身子在邬刀怀里扭得几乎要挣脱出去,哭声破碎:“不要……不要...小伟……”
红月偏头,笑嘻嘻地看着邬刀:“你看,他是不是特别好玩?”
邬刀动了,他想冲过去,可脚步刚迈出去就猛地一沉,四肢像灌了铅,浑身的力气在迅速抽离。
他心里咯噔一声,咬牙想强冲,可膝盖已经开始发软。
“师傅!”
叶笙傻乎乎地冲过来扶他,自己却先脚下一软栽倒在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,软趴趴地瘫着。
邬刀单膝砸在地上,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想把沈青青抱紧,可手臂抖得几乎托不住她。
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吞噬了他每一寸力气。
红月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过来,高跟鞋敲在地面上,一声一声像丧钟。
她弯下腰,嘴唇贴上邬刀的耳廓,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,然后牙齿合拢,咬了下去。
“我的能力,”她含着他的耳垂,声音含混而得意,“是迷惑啊。”
她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在脚边,苍白、脆弱、满头冷汗,像一头被拔了牙的野兽。
“力量越强,越中招。”她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叶笙,嗤笑出声,“这种废物,中了跟没中一样,不值一提。”
叶笙气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个被掐住腮帮子的河豚,可身体却半点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