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生忽然猛吸鼻子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:“炖……炖兔子?”
旁边同伴难以置信:“花迟你疯了?末世哪来的兔子!再说那些巨兔谁敢吃?不怕染上病毒啊?”
花迟急得跺脚,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:“我鼻子绝不会错!忘了我异能是五感强化了?这香味……跑不了!走!兴许有活人!”
她说完就循着味儿疯跑起来,那股子狠劲儿,活像饿极了嗑药的熊瞎子,完全不管前面有什么。
剩下几人咬牙跟上,心里既盼着真有吃的,又怕这丫头饿出了幻觉,把他们最后一点体力耗干,今晚全得冻死在这荒原上。
他们在雪窝子里跌跌撞撞跑了近一个钟头,那香气越来越浓,浓到不用花迟说,每个人都嗅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众人精神一振准备上前时。
“喵。”
一声低沉拖长的猫叫,硬生生冻住了所有人的血液。
几人僵着脖子抬头,只见一只巨大的白猫正蹲踞在不远处。
猫爪下,一只老鼠正瑟瑟发抖地跑圈,白猫漫不经心地一拨弄,仿佛在遛着玩。
个头大的异兽他们见过,可这么大个头的猫,却是头一遭。
花迟牙齿打颤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对对对不住……我我刚才……被香味糊了脑子……没没看见您老人家……”
猫叫了一声,卧在雪地里,舔着爪子,不管他们。
锅里的汤正“咕嘟咕嘟”翻着油花,香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蒋鹤云正拿勺子撇去浮沫,手顿了顿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朝旁边偏了偏头。
站在他身后的梁伟立刻会意,转身跑到窗口去看,可惜,外面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有客人来了。”邬刀淡淡道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锅边围坐的几人瞬间散开,原本松弛的脊背齐齐绷成一张满弓。
笑闹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刀锋出鞘的细响,和几道压抑到极致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