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一个小姑娘终于颤着嗓子开口了，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：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这种东西都能打……你们真的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吗？”
蒋鹤云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淡漠：“外面，早就世界末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小姑娘愣住了，眼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。
一个年轻男人喉咙发紧，声音干涩：“是……小说里写的那种吗？”
蒋鹤云摇了摇头：“差不多，但比小说要命多了。”
小说里有重生，又金手指，死了可以重来，现实里不会。
这句话砸下来，像一块巨石压住所有人的胸口。
好几个人“呜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脸埋进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们被关在这儿这么久，全靠心里那点念想撑着，家里有爸妈，有爱人，有孩子，他们还在等自己回去。
可现在，这点念想被蒋鹤云一句话劈成了灰。
小姑娘突然崩溃了，放声大哭：“那我妈妈怎么办！她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！她只有我了啊！”
她越哭越凶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：“我该死！我为什么要去旅游！我为什么要任性！妈，对不起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呆滞地看向外面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中年女人，围裙还系在身上，眼神茫然地打量着四周，仿佛刚从灶台边被丢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“妈...！”
小姑娘疯了一样冲出去，扑进那个女人怀里。
女人搂住她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，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，脸上是团聚的狂喜，是劫后余生的错觉。
可欢喜还没持续两秒。
赤炎兽的斧头横着劈了过来，像收割稻草一样，“噗”地一声，母女俩拦腰断开，身体像散开的烟尘，瞬间消散在空气里，连一滴血都没留下。
所有人都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