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，他们早该死在上面了。
之前带路的男人瞳孔剧震，随即眼底炸开一团灼得人发疼的希望火光，声音劈了叉似的喊出来："你们能出去！你们肯定能找到路对吧？！"
邬刀只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蒋鹤云苦笑了一声，摇头："现在的外面，跟这儿有什么区别？"
那男人猛地跳起来，整张脸涨得通红，嗓子嘶吼到破音："不一样！怎么一样！怎么可能一样！这儿太他妈可怕了——"
梁伟冷着脸打断他："那是你没见过外面的可怕。"
男人像被抽了脊梁骨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揪着头发："我还有家人……我就想回去看看……就看一眼……"
梁伟靠着潮湿的墙壁坐下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："外面，怪物、丧尸、异兽、变异植物、异能者、普通人、流浪者……家人？"
他嗤笑一声，"呵，早没了。"
那些话砸在男人身上，却像石头扔进沼泽，连个响都没有。
多年的执念早就把他的理智啃成了一具空壳。
梁伟扭过脸，伸手捏了捏沈青青的脸蛋，声音忽然软得像化了的糖："宝，醒醒，哥快饿死了，赏口吃的呗？"
沈青青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，认出是他，猛地搂住脖子狠狠亲了一口，嗓子黏糊糊地撒娇："你去哪儿了？"
梁伟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又低又柔："走岔了。"
沈青青把滚烫的脑袋往他怀里使劲拱了拱，闷闷地说："还好你找回来了。"
小手一转，一包饼干变戏法似的落在掌心。
梁伟撕开就往嘴里塞，沈青青又变出一大瓶饮料。
他没独吞，让她多拿些，刚才光顾着亡命奔逃，连口气都喘不匀，现在好不容易能歇下来，饥饿感像刀子一样活剐着胃，所有人瘫在地上只想往嘴里塞东西。
蒋鹤云掰了一片饼干递到男人面前："喏，吃点？"男人盯着那片饼干，眼神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像被烫了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声音虚得像踩在棉花上："不……不用，我有，我有吃的。"
嘴上说着有，却死死攥着，一口不碰。
蒋鹤云没再让，自己嚼了饼干，转头看向陆震华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闲天："陆基地长，之前不是说什么秘密吗？闲着也是闲着，讲讲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