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赶紧用袖子狠狠一抹,又咧开嘴笑,继续埋头吃。
整个屋子里只有呼噜呼噜的吞咽声,和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唯独三个特例。
沈青青还小,挨着邬刀坐。
邬刀吃不了辣,面前摆着三大碗热水,每夹一片肉,都要在热水里涮上三遍才敢往嘴里送,辣得额头全是汗。
沈青青捧着小碗,有样学样,跟着他涮。
再就是薛霖。
他不吃肉,只拿了一根翠绿的藤蔓,咔嚓咔嚓啃得香,舌头都染成了绿色,还一脸心满意足的傻样。
沈青青夹着一片薄薄的羊肉,举到他嘴边。
薛霖笑着摇头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我不吃肉。”
沈青青不依,凑过去在他手里的藤蔓上狠狠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皱起小脸,“不好吃,没肉味。”
薛霖脸上的笑更深了,眼里全是温柔,“你可以吃肉。”
邬刀抬眸打量了他一眼,随口问,“素食主义者?”
薛霖道,“我大部分肉食海鲜都过敏,只能吃鸡腿,还不能吃皮,我嫌麻烦,就只能吃素。”
邬刀没再多问,沉默地低头吃饭。
饭还没吃完,外头突然响起成片的鹅叫声。
那声音又哑又尖,难听得像拿指甲刮铁皮,二里地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邬刀放下碗出去,推开大门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大门外头密密麻麻站满了鹅群,每一只嘴里都叼着树杈子,粗的细的堆在一起,光柴火就堆成了小山。
大鹅站在最前面,急得直跳脚,“喂!人类!快开门!我们要冻成死鹅了!”
“明明知道我们不会飞,这门咋就做得这么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