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声里带着颤,手也在抖,抖得压都压不住。
一号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就在这时,王团长挤开人群冲了过来,手里攥着一管透明玻璃瓶,指节都捏得发白:“这个试试!”
邬刀猛地转头:“什么东西?”
“解毒剂,”
王团长的声音也在抖,“首都基地发下来的……我们,我们就这一管。”
邬刀盯着那管药,喉咙发紧,两秒后一把夺过来:“这个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牙咬掉盖子,捏开梁伟的嘴,药液灌了进去。
药一进嘴,梁伟猛地挣扎起来,身体像虾一样弓起,指甲和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看不出是好是坏,那样子反倒更吓人了。
眼看着人越挣越凶,一号终于开口了:“让孩子哭。”
它声音很平,可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:“他现在没有求生欲,刚才伤人了,他知道自己闯了祸,心里在逃。”
梁国柱手一松,沈青青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。
小家伙一点也不嫌脏,抱着梁伟血淋淋的胳膊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得撕心裂肺。
梁伟身体猛地一僵,吃力地掀起眼皮,看见了那一团小小的、哭着发抖的影子。
他反手抓住沈青青的手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:“走……听话……别,别看……”
手指却在抖,舍不得松开。
一号紧跟着说:“光这样不够。”
梁国柱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砸得地板闷响:“还要什么?你说!我儿子能好起来,我拿命换都行!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他就那么跪在那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声音碎得拼不起来。
一号明显被这一跪震住了,连连后退几步,连机械似的声线都带上了慌乱:“你别……你别这样……你起来……”
“你起来,你这样我都想跪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