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次危险叠加、异变叠加,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物种、算什么异能。”
“唯一庆幸的,就是我活着。”
旁边几个围坐的年轻士兵闻言,心头莫名一酸,小声试探:
“那你们末世初期,一定过得很苦吧?”
梁伟抬眼望向气孔外茫茫风雪,回想最初尸山血海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轻轻笑了笑。
“其实也谈不上刻意的苦,只是太险了。”
“那时候每天一睁眼,就是想着怎么活过今天、怎么护住身边人。”
“忙到没时间悲观、没时间迷茫、没时间难过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藏着曾经的无助与释然:
“偶尔被异兽追得走投无路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我也会乱想。”
“会想,我们是不是被放弃了?远方的救援是不是永远不会来?”
“可转头又会想,天灾覆世、全球沦陷,谁都难,谁都身不由己。”
“一晃眼这么几年,稀里糊涂熬到现在。”
“起码现在,我不用再时时刻刻怕一觉睡过去,再也醒不来了。”
一番平平淡淡的真心话,没有卖惨、没有诉苦,通透又温柔。
可落在这群军人耳朵里,却狠狠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与愧疚。
他们身披军装、身负万民期许,百姓依赖他们、信任他们、盼着他们守护安稳。
可乱世滔天,他们护住一方的同时,也让无数普通人独自挣扎、死里逃生、硬扛绝境。
梁伟这般毫无怨言、通情达理的坦然,比嘶吼的抱怨、悲愤的控诉,更让人心头发沉、满心愧疚。
气氛微微沉静。
梁伟很快扯开温柔的伤感,眉眼弯弯,笑得轻松治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