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,每个人都背着或大或小的包,还有提着锅的,看样子是拖家带口。
一个个脸上冻得青紫,嘴唇干裂,每一步都踩在齐膝深的雪里,走得艰难而缓慢。
隔着望远镜,邬刀甚至能看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女人摔倒了,旁边的人立刻停下来扶她,几个人围在一起,像是在说什么。
最关键的事,真的认不出,认不出哪个是人,哪个是拟态者。
它们越来越学会怎么做一个人。
“一号。”
邬刀放下望远镜。
一号开始扫描那些人。
五分钟,十分钟,十五分钟。
有人因为长时间的风雪倒了下去,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救命,他们全都被拦在了铁网外面。
“无法确认。”
一号的声音平板而机械,甚至多了点挫败,“目标群体体温分布正常,步态特征符合人类疲劳状态,红外热成像显示无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“目前数量太多了。”
一号的机械眼锁定在最前方那个小孩身上,“根据历史数据,拟态者群体行动时,通常会混入一到两个高级个体作为指挥。它们会模仿人类的群体行为,无法完美复刻人类的随机性。”
“现在他们更加完美,说明它们已经接近人。”
邬刀懂了。
“它们在演。”
那些“难民”的移动轨迹太规律了。
老人摔倒、年轻人去扶、小孩哭闹、母亲安慰,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像是一出排练过无数遍的戏。
“邬刀。”
蒋鹤云带着人赶到了,他喘着粗气,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打不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