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当一声跪地的脆响,在死寂的寒风中格外刺耳。
男人双膝砸在冻硬的土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方才还堆砌得滴水不漏的圆滑笑意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他嘴唇剧烈哆嗦着,仰头望向猫背上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,眼底翻涌着惊惧、慌乱,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……心虚。
“邬、邬刀?”
“基,基地长?”
他嗓子发紧,挤出来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刮铁。
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的守卫彻底傻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赵基地长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,这个在基地里说一不二、动辄杀人立威的男人,此刻竟跪在一个戴口罩的陌生人面前,抖得比方才那个被吓破胆的火系异能者还厉害。
薛霖懒洋洋地从猫身上支起身子,抱臂而立,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越扩越大。
他偏头瞥了邬刀一眼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玩味:“哟,基地长,您这名头比我想象的还值钱。早说啊,早说我就不费劲咬人了。”
“细细想来,能认识你这种大人物,也是我的运气,要不是认识你,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当野生丧尸,只能被迫吃人呢。”
邬刀没理他。
他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废弃的死物
“赵基地长。”
他开口,声线清冽平稳,“你刚才说,盛临病了。”
跪着的男人,赵基地长,浑身猛地一颤。
以前听到这个称呼他觉得很享受,现在听到耳朵里,感觉就跟刀子扎一样。
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在极寒天气里蒸腾起一缕缕白气。
他不傻,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,邬刀没问他姓甚名谁,没问他从何而来,只问盛临。
这足以表明这个传说中的基地长怕是不好糊弄。